九、John Hunter (1728-1793) 對外科學的貢獻

林中生教授
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內科部

早期希臘醫學「希波克底誓詞」稱醫師應避免操刀而讓他人實行手術,明顯外科被視為低等職業,因為那是手的工作而非用腦的工作,Surgery一字來自希臘文Cheiro「手」和ergon「工作」的組合。
傳統外科由理髮匠外科醫生執行,俗稱蒙古大夫,十九世紀有巡迴拔牙者(現代牙科先驅),進行白內障切除的巡迴眼科醫生,會摘除膀胱結石的取石者,還有疝氣治療者。
但一般的外科醫生主要業務是處理一些小手術,放血、拔牙、包紮傷口、縫補瘻管等。
16世紀開始,外科逐漸變得更有系統與進步,之前對創傷外科的治療有用燒紅的烙鐵止血,用熱油燒燙傷口以減少腐爛的方法,直到16世紀法國帕雷醫生發明血管結紮手術。
帕雷醫生(Ambrose Pare,c,1510-1590)出生法國北部,曾擔任理髮匠外科醫生的學徒,爾後參加多次戰地救護,他首次將維薩留(Andrea Versailles)的解剖書「人體構造」翻譯成法文,他出版「全集」一書收集了戰場外傷累積的經驗及治療方法,如在1585年出版的「傷口處理方法」,敘述利用蛋黃、玫瑰油、松脂製成「清創油膏」,取代當年以熱油處理傷口的方式,而使傷口癒合更好,不腫脹且阻止感染。
當年外科醫生地位非常低,常被描繪為汙穢的人,然而某些外科手術的發明,卻是由理髮匠醫師首先創造的。如經會陰正中切開取膀胱結石,是大約於西元1700年由比奧利歐(Jacques Beaulieu 1651-1714)發明的。
1700年法國眼科醫生戴維爾(Jacques David 1696-1762)發明一種摘除眼睛晶體的方法來治療白內障。法國在外科醫學的發展較其他國家快,西元1672年成功地與理髮匠分家,並於西元1768年廢除學徒制,此後外科醫師與內科醫師始並駕齊驅。
約翰杭特(John Hunter 1728-1793)及其兄威廉杭特(William Hunter 1718-1783)都是外科醫生,並且擁有私立學校,因此能將外科與實習結合以訓練學生。兄威廉在英國格拉斯科大學接受過五年的訓練,曾受教於著名的外科教授柯倫(William Cullen 1710-1790)三年,西元1748年約翰先跟隨兄威廉學習解剖,而後到Chelsea Hospital 等醫院學習外科學,西元1754進入聖喬治醫院,西元1760成為外科從業人員加入軍隊服務,曾遠征至葡萄牙。
由於約翰他孜孜不倦地學習,研習解剖、生理學,後來成為當時一流的的外科生理學家以及解剖學者,他把精力與金錢花在比較解剖及研究上。他有大量的解剖及生物標本收藏於皇家外科學院博物館,也培養出眾多的優秀學生,包括愛德華簡納(天花疫苗的發明者),約翰重要的研究包括發炎、休克、血管系統疾病和性病等,重要的論文包括「人類牙齒的自然史」「論性病」「動物生態學的部分觀察」「血液發炎與槍傷」這些都成為提升外科學術地位由理髮匠變成科學的標誌。十九世紀上半葉外科專業的地位提昇,有部分應感謝約翰杭特對外科醫學樹立科學形象,十八世紀多數時間,法國引領世界外科潮流,吸引各地醫師來學習,在西元1800年外科醫生已全面擺脫與傳統理髮師的卑微連結,1745年倫敦成立外科學會,從此外科地位不斷提升,到了二十世紀驟升為所有醫療界中最引人注目者,腸胃,乳腺,甲狀腺,骨骼,泌尿道,氣管切開等,幾成為醫療第一線選擇,但也造成眾多的非必要的切除手術,如扁桃腺切除,切除一段大腸以改善便秘等。